
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铸铁大门前,Zach的庄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匍匐在暮色里。他发来短信说“钥匙在垫子下”,便飞往了瑞士。推开门,水晶吊灯下的空气凝固着某种危险的甜香——玄关镜旁摆着不属于男性的猩红高跟鞋,二楼传来钢琴声,弹的是德彪西的《沉没的教堂》。我在酒窖遇见了第一位访客。艾琳,Zach的继母,正用开瓶器撬着一瓶1982年的玛歌。“他从不让我碰这瓶酒,”她仰头饮尽,暗红液体沿脖颈滑入真丝衬衫,“现在它归你了。”她的指尖划过我手腕时,琴声戛然而止。二楼露台上,画廊主理人薇薇安正在抽烟。她指着远处的人工湖:“Zach在那里淹死过一只天鹅。”烟雾中她的侧脸像褪色的油画,“你说,人会不会也这样?”我选择沉默,她便轻笑一声,将烟蒂按灭在我手背上——不疼,只是灼热。最诡异的是管家玛莎。她端来晚餐时,银质餐盖下压着张照片:少年Zach跪在玫瑰园里,脚边是那只折断脖子的天鹅。“先生喜欢收藏破碎的东西,”她替我铺床时,在枕下塞了把黄铜钥匙,“比如您这样的。”今夜暴雨如注。艾琳在琴房弹肖邦,薇薇安在露台焚烧信件,玛莎在地下室擦拭银器。我握着那把钥匙,它打开的是书房暗格——里面满是Zach偷拍我的照片,从大学礼堂到去年圣诞派对,每张背面都写着日期与天气。窗外闪电劈亮湖面,我忽然明白这座庄园是精心布置的陷阱。当艾琳的敲门声响起时,我正盯着照片上自己微笑的倒影。选择开门,或是永远困在这座玻璃迷宫里?钥匙齿痕硌得掌心发疼。


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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